第37章 同根生37(1/3)
徐珍真正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了。
她只觉天与地翻天覆地地转,从山顶一路旋转,坠进一口井,又被人从井底打捞上来。
徐珍浑身软得没有半点力气,脚踝上凉凉的,有股草药气。
她低头一看,自己左脚被几根木片和布条绑得端端正正,身上也换了干净衣裳。
“醒了?”声音先到,人随后进来。
徐中行端着粗陶碗,他身上粗布短褐,半旧的灰布带子束在腰上。
他看见徐珍怔怔地睁着眼不说话,脸上那点克制的欢喜压下去,变成忐忑。
他走到床边,蹲下来,仰起脸。
“现在觉得怎么样?头还晕么?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徐珍看着他,忽然就有些想笑,喉咙里干的冒火,发出来的声音像破弦,“夫……君……”
徐中行又惊又喜,忙去端碗,拿调羹一点点喂她喝水。
不知徐中行在里面放了一小撮什么叶子,尝着微苦回甘。
她小口小口地喝,喝急了呛了一下,他便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掌心贴在脊梁上,像给她顺气。
等徐珍喝足了,徐中行又扶着她靠起来,把枕头垫高。
徐珍才发现徐中行眼下一片乌色。
“饿不饿?”他坐在床沿,用布子揩她额角,“锅里还温着粥。”
徐珍恍恍然地点点头。
徐中行起身去灶上盛了一碗,里头下了几个不知从哪儿寻来的干枣。
他捧着碗回来,一勺一勺地吹凉,再送到她唇边。
徐珍老实吞下,两口之后忽然就落下泪来,也不出声,只吧嗒吧嗒地掉在碗边。
徐中行慌了,把碗一放,手忙脚乱地替她擦,可越擦那泪越多。
她又不说话,只是哭。
他看她哭,也不擦了,只把人揽进怀里。
徐珍就伏在他怀里抽抽搭搭,好半天才说了句:“我当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徐中行轻柔地回答:“怎么会呢,珍娘,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嗯”
徐珍累极了,哭了一场后,又很快睡去。
她的脚踝还不太能着力,徐中行不许她下地。
每日清早,徐中行去溪边挑一担水,顺道采些认得的草药回来捣烂了替她换上。
村里人知晓徐珍找着了,又来送鸡蛋、腊肉、草药。
送米团的妇人隔着篱笆,笑吟吟地对别家婆娘说:“珍娘夫君那晚是拼了命的,天不亮就自己背着人下了山,几个汉子跟在后头追都追不上。”
徐珍装作没听见。
徐中行进屋,她赶紧把脸别过去,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