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同根生37(2/3)
起被角擦眼。
他也不拆穿,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蛋花汤放在床头,低声说:“天快黑了,别哭。哭多了眼睛要坏的。”
她嘟囔着回嘴:“谁哭了。”
他便“嗯”一声,顺从地接了一句:“是风大,迷了眼睛。”
白日里他去社学讲课,夜里因她脚伤,他总夹住徐珍一只腿,不让她翻身压着伤处。
徐中行等她睡熟了,才敢把目光大大方方地落在她脸上。
他伸出食指,极轻地拨开她额前的一小缕发,指腹从她眉心滑到鼻尖,停在她的上唇,又收回来。
数她的眉,她的眼,她几时好了、几时又瘦了。
以后哪儿也不让珍娘一个人去了。
天气入了秋,桃花村的夜便格外长。天黑得早,鸡刚上架,天边最后一抹白色洇成了墨。
他们早早就躺下了。
一灯如豆,映着两双脱在床下的鞋,摆相仍比村里任何一双草鞋都要端正。
鞋都并着,一个朝外,一个朝里,显着放鞋的人心里有鬼,想并拢又不敢,只肯在鞋尖处碰到一起。
床上两个人便不像鞋那样拘着了。
入秋夜凉,床又窄,不知是谁先开的头,总是睡着睡着就变成了抵足而眠。
有时是他先上了床,徐珍挨着床沿磨蹭了半天才掀被进来,把脸对着墙,把一个瘦瘦的背留给他。
徐中行也不恼,自己把她捞过来。
有一回徐珍白天在溪边洗了徐中行的一双旧袜子,夜里便报复似地,把两只冰凉冰凉的脚丫,伸过去踩在他的脚背上。
徐中行微微抽了口气,却不躲,只把脚背弓起来,像一张小弓,稳稳地托着她的脚底。
封珍“咯咯”低笑,笑得床板都跟着颤,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他忽然捉住她一只脚,握在掌心,力道不轻不重地按了按她的足底。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像条离了水的鱼似地往床里一缩,后脑咚地撞上墙,疼得“哎哟”。
他忙把手收回来,又好笑又心疼,欺过身去给她揉后脑勺,低声说:“叫你再闹。”
近得发烫,她不笑了,只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两只手揪着他胸前的衣襟:“不闹了。”
徐珍的头发还是和先前一样,睡到半夜便会不安分地缠上他的颈子、手指,甚至钻进他的衣领里。
他被那些发梢扫得发痒,也不拨,就在黑暗里睁着眼,看那些模糊的、带着淡淡桂花头油香气的影子,缠着两人,像一块解不开的绸。
他有时候会想,人怎么会有这样多的发丝,又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