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同根生31(1/3)
裴未晚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徐珍。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那个从乡野间找回来的妹妹,在徐中行心里占的分量,恐怕比她这个公主重得多。
如果她把封珍也带上,徐中行总不能连自己的妹妹都不见吧?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溜溜的醋意,可眼下不是吃醋的时候。
当天下午,圣旨送到了靖远侯府。
公主南下养病,念及县主与公主年纪相仿,特命县主随行伴驾,沿途照应。
靖远侯双手捧着明黄绸缎,面色铁青。
徐珍大惊失色。
江南那么远,她这一去少说也要好几个月,回来的时候孩子怕是已经会走路了,不认得她了。
她不太想去。
靖远侯好不容易把女儿找回来,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没褪尽,就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带走。
公主看上他儿子,是公主的事情,凭什么拿他的女儿当梯子使?可圣旨就是圣旨,他是臣子,再不愿意也只能跪下来接旨。
裴未晚倒是心情大好。
出发那日她整个人容光焕发。
车队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门。
裴未晚在淮安玩了几天,觉得京城的日子简直是白活了。
这里的风是软的,水是活的,连街边卖菱角的小姑娘说话都像在唱曲儿。可她没有心思玩。
但她来江南是为了看一个人,但那个人偏偏不在。
淮安官廨的人说徐中行去了巡查分司,归期未定。
裴未晚若无其事地甩了甩手里的团扇,说那便等等。
恰巧淮安知府献殷勤,说运河上新来了几艘画舫,歌伎舞姬都是从扬州那边请过来的,不如请公主泛舟游河。
画舫足有两层楼高,雕梁画栋,飞檐翘角。
甲板上铺着波斯来的红地金花毯,船舷边摆了一排紫檀木的矮几,几上搁着时鲜的瓜果和美酒,几个身着轻纱的歌伎正拨弄着琵琶,唱的是江南小调——“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裴未晚半倚在贵妃榻上,手里端着盏葡萄酒,紫红色的酒液在琉璃盏里晃来晃去。
徐珍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今日穿的是件月白色的夏衫,出门前画屏特意在领口别了一小簇栀子花,走了这半日,栀子花已经蔫了。
她倚在船舷的栏杆上,目光落在河面上那轮被船桨搅碎了的月亮上,看着那些碎银般的光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始终拼不成一个完整的圆。
河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她抬手拢了拢,指尖碰到领口那朵蔫了的栀子花,花瓣便落了一瓣在裙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