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同根生30(1/3)
这段时间,徐中行已经把淮安府的盐运网络摸了个大概。
这案子之所以前两拨人都查不下去,是因为涉案的人太多、牵涉的面太广,盐商们和府县衙门盘根错节。
可对徐中行来说,越是复杂的案子,破起来越有头绪,参与的人越多,彼此之间的利益纠葛就越复杂,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会因为分赃不均而心生不满,只要抓住这些细小的裂痕用力一撬,整座看似固若金汤的大厦便会土崩瓦解。
盐运司衙门有一个姓孙的主簿,管了七年账目,对每一笔赃款的来龙去脉都一清二楚。
现任盐运使上台之后,把他从主簿的位置上踢了下来,换了自己的小舅子顶替。
后来更是被连连追杀,奇迹的是他每次都逃脱了。
孙主簿憋了一肚子怨气,却一直隐忍不发,前几拨钦差来的时候他都冷眼旁观,始终没有开口。
徐中行以布衣身份登门,这个瘦高个子的中年人正蹲在院子里喂鸡,官服早被撸了,穿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袍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年轻客商,又低下头去,把手里那把谷子撒完,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糠皮。
“你是什么人?”孙主簿问。
徐中行从袖中取出那面刻着“大理寺”字样的铜牌,搁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孙主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闷了,放下杯子说:“我知道你们会来。”
开始孙主薄并不信任徐中行,徐中行自有他的法子。
有了孙主簿的口供和账册,案情终于有了决定性的突破口。
随后几日,徐中行闭门不出,将孙主簿提供的账册与方先生从各处搜集来的票据、盐引存根一一比对,写了厚厚一叠案情纪要。
他把所有涉案人员的姓名、官职、涉案金额、往来关系都画成了一张树状图,从盐运使往下,一层一层地延伸到府台、县令、盐商、账房,甚至连那个被灭口的周师爷也单独列了一个分支。
几日后,钦差仪仗浩浩荡荡地抵达淮安。差官高喊着“钦差大人到”,衙门上下跪了一地。
徐中行换上许久未穿的钦差冠服,乌纱帽端正,绛紫色的官袍上金线绣成的流云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他坐在盐运司的正堂上,面前跪着一干涉案官员,两旁的缇骑按刀而立,堂威森然。
徐中行只花了一天半的时间便提审了全部涉案人员,他直接把孙主簿的口供和那几张关键的账册拍在桌上,读给在场的人听。
现任盐运使便瘫软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