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同根生29(1/3)
徐中行闭上眼睛,试着在脑海中唤出徐珍的脸。
在梦里纠缠了他无数个夜晚的面孔,她仰着头看他,杏眼里蓄着水雾,嘴唇微张,呼吸急促滚烫。
徐中行依旧能感受到心底对徐珍的渴望,蠢蠢欲动。
真是见君行坐处,一似火烧身。
不过接下来的几日,徐中行的睡眠好了很多。
早晨落了入夏以来第一场雨,雷声从寅时便开始滚,滚到辰时还没有停。
圣上钦定徐中行为钦差。
徐中行跪在湿漉漉的石阶上听传旨太监念完圣谕。
他纹丝不动地跪着,表情肃穆端方,磕头领旨时,心里涌上一股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情绪。
如释重负。
江南盐运使贪墨案闹了大半年,从去岁秋天起弹劾的奏折便一本接一本地往上递,涉案官员从府台到县令牵连了十七八人,盐运使畏罪自尽,留下一本烂账和一串互相攀咬的供词,京中派了两拨人去查都铩羽而归。
圣上震怒,最终把目光投向了以冷面无私闻名的大理寺卿。
这趟差事是个烫手山芋,办好了得罪半个江南官场,办不好龙颜震怒,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都是未知数。
徐中行却觉得终于能喘一口气了。
雨幕庭院里的石榴树的枝叶打得噼啪作响,满地都是被打落的石榴花,红艳艳地铺了一地。
他垂着眼看着那些胭脂色的花瓣,脑子里想的却不是江南官场的凶险复杂。
这一去少说两三个月,天各一方,山高水远,他不必再隔三差五地在府里碰见徐珍了。
传旨太监收了圣旨,换了副笑脸恭贺。
徐中行依礼寒暄,客客气气地把人送出了府门。
等他转身走回正厅的时候,赵福极其古怪地瞧着他。
他为什么会觉得世子领了这等差事还挺高兴的。
靖远侯站在正厅的廊下,负手望着外面倾盆的雨,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忧心忡忡。
他回头看了一眼儿子,发现儿子的嘴角竟然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心里的忧虑又添了一层。
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凡事都往心里藏,越是棘手的事越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今日这副模样已经不是云淡风轻了,简直很奇怪。
“你好像很高兴?”靖远侯忍不住问,“这趟去江南,你可知道有多凶险?前两拨人都是横着出来的。”
“儿子知道。”徐中行恢复表情。
他觉得只要距离够远,再浓的感情都会消磨掉,到时候自己就是一个正常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