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守陵之请,隐鳞戢翼(4/6)
虽非诸侯,然其身份特殊,一举一动皆关乎国体,若今日允其以「尽孝」之名离开所任职之州,明日便有人效其故智,以「尽孝」之名行「觊觎」之实,防微杜渐,正在于此。
龚鼎臣这份驳议一上,朝中的议论顿时分作了两派。
支持司马光者,多是台谏中素以刚直著称的年轻言官,他们未必与赵宗实有旧,只是觉得「尽孝」二字乃是天理人情,不应以权术之心度人子之腹。
支持龚鼎臣者,则多是历经风波的老臣,他们深知赵宗实身份的敏感性,更清楚眼下主少国疑,一旦开了这道口子,后面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争论持续了几日。
这几日里,苗太后始终没有表态,只是每日照常垂帘听政,照常抱著皇帝出席经筵,照常在奏疏上批「付中书门下议之」六个字。
而她这份镇定,让不少原本心中忐忑的朝臣渐渐安下心来......太后不急,至少说明局面尚在掌控之中。
随后,御史中丞张伯玉上了一份劄子。
这份劄子不长,却正中要害。
张伯玉没有引经据典,没有谈论人伦,只说了一件事......先帝在日,曾亲口对两府相公说过「宗实宜安外藩」,此言有宰执共证,先帝既有此意,今日若允赵宗实离开所任职之州,是遵先帝之命,还是违先帝之命?
这份劄子一上,支持司马光的声音顿时哑了大半。
因为无人敢公开说「先帝遗命不可遵」,便是司马光本人,也在看到这份劄子后沉默了,没有再上第二份奏疏。
随后,富弼在政事堂召两府合议,专门议此事。
「先帝既有遗命,此事便不必再议。」
韩琦率先开口:「太后以先帝遗命婉拒宗实之请,赐帛五百匹、金百两,许其在所在州为先帝立祠遥祭。措辞宜温,赐物宜厚,不使他日后有怨言可发。」
嗯,韩相公还是很会站队的,如果历史线不变的话,濮议之中,他是支持英宗尊濮王为「皇考」的。
曾公亮微微颔首,补了一句:「另,宗实奏疏中有『夜不能寐』之语,可见其思慕先帝之情深挚,朝廷可遣使慰问,以示优恤。如此,既不违先帝遗命,亦不伤宗实之心。」
富弼环视在座诸公,见无人异议,便一锤定音。
「便依此议。」
诏书当日便拟就,用玺后由合门司发往赵宗实所在的州。
诏书措辞温煦如春风,开篇先嘉许其「孝思可悯」,继而以先帝遗命为由婉拒其请,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