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守陵之请,隐鳞戢翼(3/6)
』二字抬出来,他们便觉得不替他说话便是寡恩......不过太后不必太过担心,朝中诸公都不是糊涂人,赵宗实这封奏疏来得也蹊跷,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指使的人图什么,诸公心里都会有数。」
「那本宫该如何回复?」
苗太后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求助似得望向陆北顾问道。
「先拖几日,看看朝中谁站出来替他说话。」
陆北顾耐心教她道:「几日之后,太后以『先帝遗命不可违』为由,婉拒其请,但措辞要温,语气要软,只说先帝在日曾言『宗实宜安外藩』,太后不敢违先帝遗命,然体念其孝心可嘉,赐帛若干、金若干,许其在所在州为先帝立祠遥祭。」
苗太后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面上那份惶急之色淡去了大半。
她抬起眼望著陆北顾,目光里仍有不安,却已不再是方才那种近乎溺水者的恐慌,倒更像是暴风雨中望见了灯塔的旅人。
随后,陆北顾对苗太后好言劝慰,保证会盯紧曹家,同时处理赵宗实,苗太后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他退出内东门小殿,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陆北顾站在廊下,望著暮色中的宫阙飞簷,沉默了片刻,然后整了整袍袖,向宫门外走去。
此后,赵宗实那份请求为先帝守陵的奏疏,果然在朝中激起了波澜。
率先站出来替赵宗实说话的,是右司谏司马光。
他上了一份奏疏,措辞恳切,言「宗实为先帝养子,自幼鞠于宫中,虽后出居外藩,然父子之情不可泯也。今先帝山陵已安,宗实请为先帝守陵,以尽人子之孝,此乃人伦之常,非有他意。望太后体念其情,允其暂归,以慰先帝在天之灵」。
奏疏递入通进银台司的当日下午,副本便传遍了朝堂。
陆北顾在枢密院值房里读罢誊本,将纸页搁在案上,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司马光这份奏疏,措辞不可谓不恳切,道理不可谓不正。
他不是在替赵宗实争什么名分,只是在替一个「先帝养子」争一个尽孝的机会,这正是司马光最令人头疼的地方......他从不觉得自己在参与政治站队,他只觉得自己在维护纲常伦理。
翌日,谏院左司谏龚鼎臣上了一份驳议。
龚鼎臣的奏疏写得极有分寸,开篇先肯定司马光「所言人伦之常,固非无理」,继而笔锋一转,引《春秋》之义,言「诸侯之子,出居外藩者,非有天子之召,不得擅离封地」,而赵宗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