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训练(1/3)
几天几夜的颠簸后,列车终于嘶鸣着驶入了广州站。
程书云提起行囊,走下火车。
广州温润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南京的秋凉截然不同,却无法融化他周身散发的寒意。
他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看一眼这座城市的喧嚣,径直找到了军校来接站的车辆。
回到熟悉的黄埔军校,高耸的门楼,飘扬的旗帜,操场上传来的嘹亮口号和整齐的操练声……
一切都仿佛与离开时一样。然而,在程书云眼中,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不同的色彩。
这里不再仅仅是为理想而奋斗的熔炉,更成为了他复仇的砺刃石。
每一记拼杀,每一次瞄准,都有了更具体、更血腥的目标。
他沉默地办理了归队手续,对教育官探询的目光和同窗好友关切的问候,他只是用最简洁的语言回应。
“家中事务已毕,归队报到。”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眼神却锐利得像刚刚出鞘的军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从那一刻起,程书云仿佛变了一个人。
过去的他,虽然训练刻苦,成绩优异,但身上还带着书香门第出身的斯文气,偶尔也会与要好的同学说笑打趣。
而现在的他,则彻底成了一台沉默而高效的训练机器。
操课训练,他如同疯魔。
步兵操典,队列动作,他要求自己每一个动作都如同尺子量过般标准,甚至比教育员演示的还要精准、有力。
站军姿,别人站两小时,他主动要求加练,在烈日下一站就是半天。
汗水浸透军装,顺着裤腿流下在地上洇开一小滩水渍,他纹丝不动,眼神直视前方,空洞又似乎燃烧着无形的火焰。
有同学劝他休息,他恍若未闻,直到教育看不下去下令,他才如同解除定身般活动一下早已僵硬麻木的肢体。
器械训练,单杠、木马、障碍跑,他一遍又一遍地挑战自己的极限。
手上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结成厚茧,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那次练习高墙障碍,他因为体力透支,从近三米高的墙上重重摔下,膝盖磕在硬地上,瞬间肿起老高。
教育命令他去医务室,他却咬着牙,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再次冲向高墙。
那股狠劲,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也为之心惊。
他不是在训练,他是在搏命,仿佛只有肉体的极度疲惫和痛楚,才能暂时麻痹内心那无时无刻不在啃噬他的巨痛。
战术课上,他变得极其敏锐甚至有些偏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