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训练(3/6)
“掌柜的。”
“嗯?”
“教我练武。”
林平之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林北,瞳孔里映着街边铺子门口的红灯笼。他的手指攥着剑柄,指节发白,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他自己没有察觉。
林北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血丝,有三个月来每天扎马步到三更留下的疲惫,有一层薄薄的、始终没有消褪的恨意。
那层恨意像一层油膜浮在他的瞳孔表面,把所有照进去的光都染成了冷的。
林北在心里叹了口气。
《九幽玄天神功》最喜欢这样的眼神。
恨意、执念、不死不休的狠劲——这些都是修炼这门功法最好的养料。
现在的林平之,简直是天生为《九幽玄天神功》准备的容器。
但容器太薄了就会炸。
阿姐修炼《九幽玄天神功》走火入魔,变成现在那个小孩模样,双重人格,随时会炸,只要不惹到她,她就成天抱着算盘在柜台后面算账。
阿姐的修为比林平之高出一座山去,尚且落得这个下场。
林平之现在这点根基,直接修炼《九幽玄天神功》,要么当场暴毙,要么变成第二个阿姐——不,可能比阿姐更惨。
“行。”
林平之抬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光芒亮了一瞬。
“不过城里人多,练不开。”林北拍了拍肩上的苗刀,“咱们去城外找个清静的地方。”
林平之点头,动作干脆利落。他迈步就要往城门方向走,脚步比平时快了整整一拍。
林北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林平之的背挺得太直了。
不是练武之人那种自然的挺拔,而是一种刻意绷紧的僵硬,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随时都可能崩断。他的肩膀微微耸起,脖子往前倾了一点,那是长期处于紧张状态才会有的体态。
这三个月,林平之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扎马步,从一炷香撑到两炷香,从两炷香撑到三更。
旱魃给他熬了不知道多少锅补筋骨的药汤,降尘给他扎了多少回针,他一声没吭过。
林北有时候半夜起来,能看到后院里林平之一个人在月光下站着,两条腿抖得像筛糠,汗水把地面的青石板洇湿了一大片。
小林子不怕苦。
他只怕不够快。
西安府的城门还没关。
两人出了城,沿着官道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拐进一条小路。
小路两旁是矮矮的灌木丛,再往里是一片松树林,树冠遮住了半边天。
林北走在前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