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同根生39(2/3)
了,睡吧。”
她有些奇怪。
洞房花烛夜,什么都不做,这在她有限的认知里是说不通的。
可徐珍也累极了。
一整天被拽着东奔西跑,骨头都快散架。
她看了他半晌,见徐中行确实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把一肚子疑惑混着困意咽了下去,缩进被子里,不多时便睡着了。
徐中行怎么可能睡得着。
徐珍翻了个身,脸朝向他这边,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的小臂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地抬起她的手,把它托在他的胸口,下面是他这颗因她而乱了整夜的心。
他慢慢坐起来,拉开被子,把自己的腿放平,再将她整个人,极稳当地,从枕上移到了他的膝上。
徐珍的头枕着他的大腿,脸侧着,大半张面孔埋在阴影里,几缕发丝从鬓边垂下来,搭在他的膝头。
她睡得那样沉,不知道这番动作,更不知道此刻她枕着的,是一个正处心积虑要把她重新筑进自己身体里的疯子。
这个姿势,让徐中行的脊椎骨缝里升起一股战栗。
他想起从前做的那个梦。
梦里是他伏在她的膝上,鼻尖埋进她温热的衣料里,让她用手指一遍一遍地梳过他的发。
他当时连她的脸都看不清,却也甘愿溺死在那份假的温柔里。
可现在——现在反过来了。
是她躺在自己身上,无知无觉,像一件终于落到他怀里、再也跑不掉的珍玩。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像从极高远的天上落下来,一寸一寸地舔过她的额,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
烛火快要燃尽了,红光已经褪成幽微的暗橘,像是连火都识趣,不敢惊扰徐中行看徐珍的样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极慢极慢地,从她的眉心划下来。
指腹下她的皮肤温凉光洁,像一块被人摩挲了半生的美玉。
他划到她的鬓边,拨开那缕总想遮住她眼睛的发,然后收回来,放在自己的鼻下,极轻地嗅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像把什么很了不得的东西吞吞吐吐地咽了下去。
他忽然觉得,自己大约已经半疯了。
若他是个清醒的人,此刻便该跟她分床睡,甚至该连夜搬出这间屋子,有多远逃多远。
他恢复了记忆,他知道她是谁,他也知道自己在做的是什么事。
可他不想。
他非但不想逃,还想把这个谎一直圆下去,圆到白头。
他想着她那一声声“夫君”,每听一声,心里那个被叫醒的、蛰伏已久的病兽便更大一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