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同根生27(1/3)
见徐中行咬了一口就放下了,徐珍看在眼里,心里头那点忐忑便又浮了上来。
在这侯府里,吃相要文雅,表情要克制,连吃一块糕都像在做文章,起承转合一样都少不得。
她拿不准徐中行放下那半块糕是因为不好吃,还是因为不想吃,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开了口:“兄长,这些日子你是不是又没歇好?”
徐中行正把茶盏端起来,闻言手指微微一顿。茶汤在盏中晃了一下,险些溅出来。
他半晌才道:“公务多。”
徐珍在心里叹了口气。
疲惫不已的徐中行,反倒让他看起来不再像那个清冷如谪仙的靖远侯世子,而更像一个凡人了。
“兄长,”她咽了口唾沫,更迂回的试探,“我听赵福说,你最近夜里都不让人在书房值夜了,连他都被你赶到外院去睡。”
徐中行端起茶盏,借这个动作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放下茶盏,抬起眼来看着她,徐珍这样实实在在的关心面前,再冷硬的人也要败下阵来。
“无妨,”他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倒是你,在侯府住了这些日子,可还惯吗?有没有什么短缺的?银钱够不够使?丫鬟们服侍得可还尽心?若有谁给你气受,只管来跟我说。”
徐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和问得愣了一下。
他平日里话少,难得一口气问这么多。
她摇了摇头说:“一切都好,母亲待我极好,丫鬟们也尽心,什么都不缺。”
徐中行这几句问讯让徐珍连日来的所有憋闷和患得患失,都散了大半。
她想徐中行之前所有的冷淡与回避,也许不是有意的。
徐中行见她出神,从书架上面取下一只青瓷小罐,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
“这是今春新上的龙井,杭州府快马送来的,你拿回去喝,比寻常的香片清爽些。”
又说,“我这几个月公务确实忙,若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你多担待。以后有什么事不便跟母亲说的,也可以来找我,我若不在府里,便让赵福传话。他是靠得住的人。”
“多谢兄长”
徐中高兴地接过。
她坐在椅子上,捧着青瓷小罐,在釉面上轻轻摩挲。
罐身上画着一丛兰花,笔意疏朗,和他这个人一样的清瘦。
窗外的阳光又往西挪了一寸。
徐中行想起方才徐珍问自己“夜里睡不好”时,让她问得心头倏地一颤。
那一刻他甚至有一闪念的冲动,想把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