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同根生25(2/3)
喝完后徐中行双手撑在桌沿上,低着头站了很久。
明天,他得去见母亲。他要告诉母亲,他愿意开始议亲了。
不管是哪家的姑娘,只要母亲觉得好,他便娶。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否则他怕自己真的会走进那个雪夜的花园,掀开那扇门帘,然后把这世间所有的荒唐与不堪都抖落在她的身上……。
他抬起头,窗外已经隐隐透进灰白的光。
又是一夜过去了。
靖远侯夫人听说儿子松口愿意议亲的时候,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
她盯着徐中行看了好一会儿,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眼前这个儿子,从十八岁起就被她明里暗里地催婚,催了整整三四年,每一回都是同一套说辞。
逼急了便索性宿在衙门里,连家都不回。
她甚至一度怀疑儿子是不是有什么隐疾,私下里偷偷问了赵福好几回,赵福每次都指天发誓说公子身体好得很,就是不开窍。
如今这块捂不热的石头忽然自己开了口,说愿意议亲了,这简直比过年还让人高兴。
“好好好,”靖远侯夫人连说了三个“好”字,“赵侍郎家的二姑娘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来府里玩过的,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性子也温婉;还有周阁老家的长孙女,今年刚好二九,虽然门第高了些,但你若是愿意去见一面,娘去走动走动也不是不行;对了还有你表姨母家的小女儿,前些日子来信还问起你呢……”
徐中行坐在那里,听她念了一长串名字。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茶汤里浮沉的茶叶上,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麻木了,把自己交出去给命运发落,随便什么都行了。
徐中行想的很简单。
既然一直这样,干脆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生几个孩子,把日子过得规规矩矩的,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时间久了,也许就忘了。
他对自己说,这是对的。
这是该做的事。
这是所有人在他这个年纪都在做的事。
靖远侯夫人的效率高得惊人。
不过三五日的功夫,便搜罗了厚厚一叠画像回来,搁在锦匣里,郑重其事地摆在徐中行的书案上。
画像上的姑娘各有各的好看,圆脸的清秀,瓜子脸的妩媚,丹凤眼的英气,杏眼的温婉,每一个都是媒人们精挑细选出来的,门第、年纪、才貌样样都拿得出手。
徐中行一张一张地翻过去,靖远侯夫人坐在旁边,每看他翻过一张便凑过来评点几句,说到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