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狄仁杰升迁(1/3)
八月初一。
段尚在太府寺核对组把用了将近四年的那把老矮案正式移交给柳明远。
移交不是换桌子——那面案板从三年前他第一次核出时间偏差开始就一直是他的。
他把案板上每一道被热碗底烫出的圆痕、每一道被铅笔尖划出的浅槽、每一个被赤铜残末嵌进木纹的微小铜绿斑点——全部跟柳明远挨个说了一遍。
说到三号铁皮柜侧壁那道被他磕了快四年的铜锁回音时,他拿铁皮柜钥匙把锁孔横拨一记——回音未散,他把钥匙往柳明远的掌心放下去。
柳明远接钥匙的手和他父亲画简笔画的手一样——指节粗粝,掌心微弯。
他把钥匙放进口袋——口袋深处还有他第一次进太府寺时从那扇被叉车刮过竖痕的旧墙上用指尖抹下来的一小撮陈年墙灰。
墙灰和钥匙铜渍在口袋布面背面各自渗了半圈,颜色碰在一起变成了旧核对组窗外那道从贞观二十一年九月十三日照进同一束晨光的老时间色。
八月十五中秋节。
李治在杏树下设了一场很小的交接宴。
请的人只有四个——长孙无忌、杜荷、褚遂良和刚接任太府寺核对组副组长的柳明远。
没有请孔颖达——不是不尊重,是他说自己老了,中秋夜只想在国子监藏书阁跟那粒赤铜锈末和孔门弟子们旧笺对坐。
宴席上李治从御案下拿出那只旧木奁——杜如晦二十三年前留下的科举格式草案木奁——打开盖子把里面那块铜墨锭取出,放在柳明远面前的石台上。
他说:你父亲在永州画简笔画的墨水是从灶膛锅底灰调水自制的。
朕今天送你一块御墨——不是赐,是换。
换你父亲那张被脚夫蹭过无数次却至今留在旧驿站墙上的简笔画——通鉴司已复拓存档,编号永徽实务首科归档总目第一格。
柳明远双手接过铜墨锭——墨锭侧面杜如晦刻的“持核”二字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铜色。
他把墨锭放进口袋——和段尚那把铁皮柜钥匙碰在一起。
铜墨和铜钥匙磕了一下。那声磕音和段尚最后一次拨锁孔回音的尾韵完全同频。
八月末。
裴明远在整理这三个月来全部新旧交替人事档案时在正名录最新一页的装订线外缘发现道极细的旧棉线。
那是当年程咬金帮杜如晦在左卫营灶膛把赤铜符第十七号编码绑绳打法用匕首削短后剩的最后一截护线。
它被段尚在移交柳明远钥匙那天从灶膛旧灰缝里捡出,悄悄编进了这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