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朝堂对决(1/3)
第二个问题。
“舅舅——你跟父皇并肩打了多少仗。”
“臣替先帝管过多少道折子比打过的仗容易数。”
长孙无忌的声音没有发抖——但他把弹劾状的底稿从香案上取回来时纸页在铜炉盖边磕了一下。
这一下磕得极轻,但在空荡的大殿回音里恰好落在刚才孔颖达放下赤铜锈末的位置。
李治没有留他。长孙无忌拄着杖转身走出太极殿。
走到殿门口时他停了一步——门外是五月正午的太阳,白光照着他那张老了将近四年的脸。他把手放在殿门的老铜环上。
这只铜环是武德九年他从这同一扇门走进去向李世民呈递玄武门布阵方案时第一次握过的同一只。
握了四十年。
今天他握上去的时候发现铜环的内侧被四十年间无数次开关磨出了一个极浅的凹痕——凹痕和那天他在杜如晦扶椅上找到的指甲槽尺寸完全一样。
是克明也在同一年用同一只手量过同一只铜环。
他把手从铜环上松开,拄杖步入白光。
当夜。
程咬金在左卫营灶房把杜荷叫来。他没有提弹劾状的事。
他只是把灶膛里一块烧了三年都没烧完的老树根翻了一面——根的另一面还嵌着当年薛仁贵在劈柴时不小心砍进树根的那道旧斧痕。
他把旧牛皮刀鞘残片最后一次放在灶膛沿上,又把自己那十八枚骨签当中最后两枚放在残片两边——然后用拨火棍指着那半截干槐根说:“你爹当年在尚书省画赤铜基准线时,房玄龄坐在他对面画文书流转新规。
两个人画了一天一夜共用了同一盏油灯,灯油不够了——你爹把多余的油全倒进房玄龄那边的灯盏里。他说他自己老了余量可削,房公还要画很多年。后来房公咳血滴在‘断’字上那天——那半盏油还在烧。”
杜荷坐在灶膛前面——他把那块翻过面的老树根用拨火棍往火心里轻轻推了一下。
火心深处一截极细的赤铜残丝末梢在高温下闪了最后一瞬微光——然后熄了。
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抱着柳枝剑赤脚站在灶房门口。
他把剑放在杜荷的膝盖上——剑柄上被薛仁贵削直的那道凹槽今天傍晚被他自己用牙又咬了一道小口子。
他把旁边的草垫拉过来在爹旁边贴着灶膛余温一蜷——蜷成很小很小的一团。
老树根安静地烧着。
五月十五。
太极殿。
李治宣布对长孙无忌所呈弹劾状进行公开审议。
这不是审判——弹劾状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