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铜符传话(3/5)
但你们怕的不是被查账。你们怕的是有人在你们做账之前就知道了你们的现金流。月度商税报告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它揭发过去的偷税,在于它暴露未来的利益走向。这才是你们要求加货主户籍的真正原因。不是想知道过去的商税是谁交的。是想知道未来的商税谁能控制。”
崔元综的笑容终于收了。
不是生气。是一种很少见的表情,在门阀子弟的脸上很少见。是意外。他没想到杜荷能看穿货主户籍背后的真正意图。
“杜公子。你在辽东待了三个月,学会了一件门阀花了几代人学会的东西。”
“什么东西?”
“数据就是权力。谁掌握数据,谁就掌握下一个十年的财路。五姓七望花了几代人建起了自己的数据网,每一个县的粮价、每一座城的商税、每一条运河上的船运量。这些都是他们的人坐在衙门里一笔一笔抄来的。而你,”他停了一下,“你在用一套门阀没有的办法。你是从流程上倒推数据。从右藏署往度支司推,从度支司往户部推。你一个人,三个月,做了一件门阀花了三代人做了一半的事。”
杜荷没有说话。
“所以崔家的算盘可以放下一件事,货主户籍不加就不要加。但崔家希望你在月度报告的第一版出来之后,先给我们看一眼。不用提前太多。一夜就行。”
“一夜够你们做什么?”
“一夜够把账本上不合适的地方重新誊一遍。”
杜荷差点笑了。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真实。门阀不是怕透明。门阀怕的是来不及在透明之前把自己的边角料收干净。
“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五姓七望不能让长孙无忌知道我这份报告的存在。至少在它能在户部正式运转之前,不能让赵国公知道。”
崔元综眯起眼睛看了杜荷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成交。但杜公子,你记住一件事,你爹当年也和五姓七望做过交易。交易做完之后,他保住了户部的独立。五姓没有把手伸进度支司。这是你爹用他一个人的面子和门阀换来的。你现在做的这份报告,是在延续你爹当年没做完的事。但你要想清楚,你手里没有你爹当年的筹码。你没有官职。没有封爵。你只有一群在暗处帮你的人和一个在太庙里上香的晋王。这些筹码加起来撑不住多久。”
“我知道。”
“那你的底气是什么?”
“我爹那句写在军报末页上的话:凡所谋者,不为今日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