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3章 母亲的海(2/3)
时候已经是葬礼之后的第三天。
他赶不回去,在训练场的角落里对着墙壁站了很久,没有哭。
他已经是海兵了,海兵不能哭。
然后他把那封信叠好放进上衣口袋里,转身回到训练场上,把当天的训练项目全部超额做了一遍。
他离开那座岛的那年,石塔的塔顶已经歪了,镇上的老人们说要修,但因为没钱一直拖着没修。
他走之前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歪顶的石塔,心想下次回来一定要帮他们修好。
后来他再也没有回去过。
那座岛。
那是他的岛。
“不可能......”
战国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而不是对任何人。
他的嘴唇在吐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几乎没有张开,上下唇只是微微碰了一下,气流从牙缝间挤出去,带着血沫的气息和一股从胸腔最深处翻涌上来的、说不清是热气还是寒气的震颤。
“不”字说得很短,像是在否定一个还没有完全成形就已经被逻辑证明不可能存在的念头;“可能”两个字被拖长了一点,尾音往上飘了一下又迅速坠下来,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命令自己不要往那个方向去想。
他的表情没有崩溃,没有失控。
四十年的海军生涯锻造出来的意志力不会允许他在战场上做出任何夸张的情绪反应,他的面部肌肉仍然在自律神经的严格控制之下,没有扭曲,没有抽搐,没有眼泪。
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双被部下背叛时没有动摇、被鹤告知海军被放弃时没有动摇、被凯多从天上砸下来半跪在碎石堆里时也没有动摇过的眼睛里,此刻浮现出了一种连鹤都没有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
愤怒是有温度的,是热的,是可以被发泄的。
不是恐惧。
恐惧是有对象的,是你知道什么东西在威胁你,你会本能地想要逃跑或者对抗。
不是悲伤。
悲伤是有边界的,是某种已经失去的东西带来的痛苦,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伤口会愈合,会结疤。
战国此刻的眼神里没有这些东西。
那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更接近于生命本能的震颤。
一个人离开家乡四十年,把所有的记忆都封存在心底最深处,以为时间早就把它们磨平了,以为那些画面早就模糊了褪色了再也拼不起来了,以为“故乡”这个词汇对他来说已经只是一个地理概念而不是一个情感坐标。
然后在战场上,在硝烟和血泊中,在他亲手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