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2章 家在天上(2/3)
了,满到没有任何多余的带宽去处理疼痛。
鹤扶在他手臂上的手的温度消失了。
她的手明明还搭在他的小臂上,五指扣着他军服袖子的布料,指腹的温度隔着湿透的袖管也能传到他的皮肤上,但他感觉不到。
整个战场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凯多的狂笑、浮空岛的轰鸣、瀑布水雾打在石板上的沙沙声、食堂大妈剁骨刀从手中滑落时刀柄磕在石板上那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港口方向军舰残骸上弹药被高温引爆的连环闷响、赤犬在东侧防线用岩浆封堵裂缝时的嘶吼、鬼蜘蛛刀锋上霸气与空气摩擦的嗡嗡颤鸣。
所有这些声音原本混在一起构成了一堵持续不断的噪音墙,此刻这堵墙被抽走了,被某种更巨大的东西从战国的感知系统里一键静音了。
他听不到任何声音,只听到自己脑子里那些被压在记忆最底层四十多年的画面正在被一页一页地翻开,翻页的声音大得像有人在耳边敲鼓。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调取记忆深处的画面。
那些画面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主动回想过了。
不是忘了,是没有时间回想,是不允许自己回想。
四十年的海军生涯,从少尉到元帅,每一天都被军务、情报、战术推演、伤亡报告填得满满当当,填到他没有余地去想那些跟战场无关的事。
那些画面被压在记忆宫殿最底层最角落的一个抽屉里,抽屉上了锁,锁上生了锈,锈迹厚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现在有人用一把看不见的钥匙打开了那把锁,抽屉弹开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翻涌出来,不是一件一件的,是一片一片的,是整座岛屿的完整影像像海啸一样从他的童年深处扑过来。
海湾。
那两块礁石。
左鹰嘴,右镜面。
鹰嘴礁顶部的突起比他记忆中更钝了一些。
四十年的海风侵蚀把尖锐的棱角磨圆了,但它还在。
镜面礁的光滑表面在岛底昏暗的阴影中仍然反射着一层淡淡的水光,礁石表面那些被海浪冲刷了几万年的纹理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每一道纹路他都记得,因为小时候他趴在那块礁石上钓过鱼,脸贴着礁石表面,鼻尖闻着海藻的腥味和海水的咸味,眼睛盯着礁石缝隙里那些小螃蟹爬进爬出,一趴就是一个下午。
他记得那块礁石的低处有一个凹坑,刚好能容下一个小孩的脚踩进去,每次他都要踩着那个凹坑才能爬到礁石顶部。
他记得有一次他没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