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6章 烽烟北望(1/3)
“将军,先锋营周校尉请战,说要带弟兄们扫了边境那股劫掠的维京崽子。”
亲兵登上望楼,低声禀报。
邓棠收回目光,指尖在望楼的木栏上轻轻叩了叩:“周烈打惯了平原野战,性子急。告诉它,只许在林边试探,不许深入。”
“是!”可军令还是晚了一步。
周烈是漠北打出来的悍将,手里的两千轻步兵是先锋营的尖子,追着蒙古骑兵跑过上千里。
他根本没把森林里的“蛮夷”放在眼里——维京人劫掠了边境的商站,杀了三个吏员,抢了两船丝绸,正慢悠悠往林子里撤,沿路丢下些皮革、碎银,活像一群慌不择路的丧家之犬。
“一群毛贼,也敢在沧溟军面前撒野!”周烈拔出横刀,“追!斩了贼首,给将军当见面礼!”
两千士兵踩着腐殖土追了进去。
刚入林时还好,路虽窄,尚能成列。
越往里走,树越密,光越暗,雾气像牛奶似的裹着人,连前后五尺都看不清。
维京人的身影忽隐忽现,总在射程边缘晃,等你举枪,他们又钻没影了。
追了约莫二十里,四周忽然静得可怕。
鸟不叫,虫不鸣,只有脚踩腐叶的“沙沙”声。
周烈心里咯噔一下:“不好!有埋伏!撤——!”话音未落,头顶的树冠上忽然响起尖锐的呼哨。
“轰隆——!”无数碗口粗的滚木、磨盘大的礌石从山坡上砸下来,砸在人群里,骨裂声、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士兵们挤在狭窄的林道里,躲都没地方躲,瞬间被砸倒一片。
紧接着,毒箭从四面八方的树丛里射出来。箭头上抹着乌头汁,见血封喉,擦破点皮就浑身发黑。
士兵们举着盾牌格挡,可敌人藏在暗处,连脸都看不见,只能胡乱放枪还击,铅弹全打在了树干上。
“结阵!往回撤!”周烈挥刀挡开一支冷箭,胳膊还是被划了道小口子,瞬间麻了半边。
他带着残兵边打边退,身后的维京人怪叫着追出来,斧头劈在盾牌上,火星四溅。等冲出林子的时候,两千人只剩下一千七,三百多弟兄永远留在了林子里,有的被砸成了肉泥,有的陷进了沼泽,连尸体都抢不回来。
夕阳西下的时候,周烈带着残兵回到了大营。
他甲胄破碎,半边身子沾着血和泥,胳膊上的箭伤已经发黑,是亲兵架着他走回来的。
见到邓棠的那一刻,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头盔往地上一放,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将军,末将



